河内国家大学下属外语大学 研究生院 —————— 韦氏碧玉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研究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研究 (与越南语相应的对比) 与越南语相应的对比) NGHIÊN CỨU HÌNH THỨC TRÙNG ĐIỆP CỦA TÍNH TỪ ĐƠN ÂM TIẾT TRONG TIẾNG TRUNG QUỐC HIỆN ĐẠI (ĐỐI CHIẾU VỚI HÌNH THỨC TƯƠNG ỨNG TRONG TIẾNG VIỆT) 硕士论文 专业:中国语言 专业 中国语言 专业编号:60.10 专业编号 河内 2012 河内-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ĐẠI HỌC QUỐC GIA HÀ NỘI TRƯỜNG ĐẠI HỌC NGOẠI NGỮ KHOA SAU ĐẠI HỌC —————— VI THỊ BÍCH NGỌC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研究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研究 (与越南语相应的对比) 与越南语相应的对比) NGHIÊN CỨU HÌNH THỨC TRÙNG ĐIỆP CỦA TÍNH TỪ ĐƠN ÂM TIẾT TRONG TIẾNG TRUNG QUỐC HIỆN ĐẠI (ĐỐI CHIẾU VỚI HÌNH THỨC TƯƠNG ỨNG TRONG TIẾNG VIỆT) LUẬN VĂN THẠC SỸ Chuyên ngành:Ngôn ngữ Trung Quốc Mã số chuyên ngành:60.10 Người hướng dẫn: Th.S Đỗ Thị Minh Hà nội, 2012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保证言 本人确系本论文是自己的研究成果,论文中所提出的理论依据、 统计数据及调查结果真实可靠,尚未出现在前人的论文中。 韦氏碧 玉 2012 年 9 月于河内 论文作者签名: 导师签名: Th.S Đỗ Thị Minh Vi Thị Bích Ngọc 签字日期:2012 年 月 日 签字日期:2012 年 月 日 i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致谢 在编写硕士论文的过程当中,我已得到国家大学所属外语大 学,中国语言文化系的各位老师和同学们特别是杜氏明老师 的尽力帮助与指导,在此,谨向各位老师和同学们,特别是 杜老师,致以衷心的感谢和美好的祝愿。 2012 年 9 月 于河内 韦氏碧玉 ii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摘要 本文共分五个部分,包括前言、三章正文和结语。 至第三章是全文的重心所在。第一章简要地介绍了现代汉语形容词重叠式的 研究现状以及历史发展。第二章论述了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的结构类型、语法 意义及语法功能,然后在汉语与越南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研究的基础上,运用汉语 和越南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对比分析等方法对汉语、越南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 结构形式、语法意义和语法功能进行对比。研究发现,汉语和越南语都有单音节形容 词重叠结构,其重叠后表示的语法意义也是类似的,可是在表达方面两种语言有极大 的差异。两种语言中同一语言现象在结构形式、语法意义上的相同点与不同点,给越 南学生在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使用带来了不少问题。本文试图借用前人对汉语 和越南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研究成果,通过使用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大量汉语 例子揭示两者在语法意义上的相同与不同点。第三章是对越南学生在使用汉语单音节 形容词重叠式时产生的偏误进行了问卷分析。调查结果表明,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 式的表面意义比较简单,但是由于越南的汉语教学忽略了这方面的问题,再加上母语 的影响,让学生很难把握其正确用法而产生错误。了解越南中级汉语水平的学生对这 种语言现象的把握及其偏误后,本文针对教学现状,提出对越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 式教学的几个建议,希望对对越汉语教学工作有一定的好处。 关键词: 关键词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偏误分析、 偏误分析、教学建议 iii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目录 前言…………………………………………………………………………….选题理由………….研究目的………………………………………………………………….研究对象与范围………………………………………………….研究任务………………………………………………………….研究方法.论文结构. 3 第一章 绪论.现代汉语形容词重叠式概说 现代汉语形容词重叠式概说…………………………………………. 现代汉语形容词重叠式概说 4 1.有关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定义…………………………. 现代汉语形容词的定义…………………………………….
现代汉语的重叠式与基式的定义….现代汉语形容词重叠式特殊的重要性.现代汉语形容词重叠式的类型及其特点…………………….性质形容词与重要式状态形容词的比较.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研究现状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研究现状…………………………….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研究现状 9 小结. 小结 12 第二章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研究(与越南语相应的对比). 13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研究(与越南语相应的对比) 2.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结构类型及其音变问题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结构类型及其音变问题. 结构类型及其音变问题 13 2.结构类型……………………………………….重叠后的音变.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 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功能 语法功能. 在定语位置上的语法功能………………………….
在状语位置上的语法功能………………………………. 在补语位置上的语法功能…. 21 iv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语义条件……………………………….单音节形容词重叠的表达功能…………………….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 形成特定状态.
表示某种“量”的观念. 表示说话人的主观评价.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与越南语相应的对比. 越南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概说.
越南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类型及其特点.越南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后的语法意义.越南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功能. 汉语、越南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对比. 重叠形式对比. 重叠范围对比.
重叠后的语法意义对比. 小结 52 第三章 研究结果在对越汉语教学的应用. 研究结果在对越汉语教学的应用 53 3.越南学生学习汉语形容词重叠式的现状考察 越南学生学习汉语形容词重叠式的现状考察. 越南学生学习汉语形容词重叠式的现状考察 53 3.考察对象 考察对象.
考察对象 54 3. 考察方法和内容. 考察方法和内容 54 3.考察结果分析 考察结果分析. 考察结果分析 54 3.偏误类型.读音偏误………………….有关汉语单音节重叠条件的偏误.语法搭配不当偏误.
有关重叠的偏误. 659 v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翻译偏误.偏误成因.没把握好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后的音变问题.学生对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知识不足.母语(越南语)负迁移. 教学中的失误. 教学建议.
学建议 70 3.对越汉语教学的建议.对教材编写的建议. 小结 72 结语. 结语 73 参考文献. 参考文献 75 附录 一 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后带的/地和儿化音表 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后带的 地和儿化音表.
地和儿化音表 I 附录 二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后儿化音变规律简表.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后儿化音变规律简表 III 附录 三 越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对应、不对应形式上表达的程度意义 IV 汉、越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对应、 对比表. 对比表 V 附录 四 调查问卷. VI vi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前言 0.1 选题理由 语言是人类最重要的交际工具。人类运用语言进行交际活动,自然会考虑到语言 运用的客观效果。俗话说:“一样的话,几样的说”,“会说的说的你笑,不会说的说 的你跳”。可见同样的一个意思,会说、会写的和不会说的、不会写的,所起的作用 相差很远。说话、写作也是一门艺术。 对任何外语学习者,教育要求总是要掌握好听、说、读、写、译五项技能。但外语学 习者,最难的就是写作。我们常常觉得自己写的句子太干瘪,不生动,缺乏想象力。 原因是语言学习者掌握的词汇不够丰富,没有掌握好修辞手段,不大会使用富有形象 色彩的词语。其中使用不好形容词,特别是不会运用形容词重叠形式是造成这种状况 的原因之一。 汉语形容词是非常丰富的,它们犹如星空中无数的明珠,是汉语词汇一个十分重 要的组成部分。形容词重叠这种语法现象是汉语典型特征之一。具有极其丰富的表现 力和无比旺盛的生命力,在句子中,使陈述的情景历历如绘、增加某种实体感、把某 些感觉和动态细腻而生动的再现出来。 越南语里也有类似的语法现象,其语法意义和语法功能也具有共同点,但是在具 体的表达方式上却存在着差异。这种差异给越南学习者使用汉语形容词重叠式带来了 困扰。我们在考察一些中级班学生的作业时,发现学生使用形容词重叠式的频率较低, 特别是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而且常常犯这样的错误,例如: “我心里觉得太沉沉。”; “他是一个比较高高的人。”等。在考察越南几所大学使用的中级汉语水平教材时, 我们切身体会到:汉语形容词重叠式出现的频率较高,可是,对此语言现象的语法意 义、功能和其它特点的讲解内容不多,尤其是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而且,大多数汉 语教材都是中国出版的,所以没有与越南语相应形式的对比部分,因此学生难以灵活 地使用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用该类词时很会受母语的影响。从这样的观察出发, 我们将系统地对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进行细致的分析,并与越南语相应的进行对 比研究,考察教学现状,找出偏误原因,从而对越南的汉语教学提出一些参考性的意 1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见和建议。 0.2 研究目的 本论文为了加深汉语言文化尤其是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现象的了解,就进行一些 考察工作,具体是: (1)进一步了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的形式及其语法意义与语法功能。 (2)通过研究汉语和越南语的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找出两者之间的异同,希望能够 帮助汉语学习者尤其是越南学生进一步掌握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并正确、灵活、 委婉、巧妙地使用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来表达自己的意思,真正提高他们的汉语 水平。 0.3 研究对象及范围 本论文的主要研究对象是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为了能了解形容词重叠 式,我们首先要了解形容词及其形容词重叠式的特点。另外还有个部分研究汉越语单 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异同,并考察在越汉语教学现状,找出学生偏误原因。在研究结 果基础上,我们从对越汉语教学的角度提出一些教学建议和意见。 本论文的研究范围是现代汉语(此后简称为汉语)本体研究以及汉越语对比研究。 汉语有重叠式形容词和形容词重叠式这两种结构形式,但汉语学习者经常混淆这两种 不同的词类。本论文只着重研究汉语普通话中的形容词重叠式。越南语中也有形容词 重叠式和音节重叠式形容词,它们都有共同的名称,叫做:“Từ láy”。为了使研究更 有系统性,本论文只研究越南语的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 0.4 研究任务 为了达到上述的目的,本论文要完成以下几个任务: + 介绍本论文的理论基础。 + 对汉语形容词重叠式的研究结果进行系统化。 + 对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进行细致地分析、考察。 + 对汉越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进行考察,并指出两者的异同。 2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 指出越南学生在使用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时的偏误和原因,从而针对越南学生 的特点指出一些教学建议。 0.5 研究方法 本论文在收集, 分析有关资料的基础上, 采取了统计分析法对有关汉、越语形容 词、形容词重叠式和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材料和词语进行有选择地统计,之后采用 描写分析法,将汉语里单音节形容词重叠的形式、语法功能以及语法意义进行分析, 然后采取对比法将汉、越语里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进行对比,指出两者的异同。此外 还采用了统计分析法、概括法、归纳和简略法,同时还使用问卷调查、采访、考察等 研究方法。 0.6 论文结构 本论文除了前言、结语、参考文献以外,共分三章: 第一章: 第一章 绪论 第二章: 第二章: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研究(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研究(与越南语相应的对比) 与越南语相应的对比) 第三章: 第三章:研究结果在对越汉语教学的应用 3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第一章 绪论 1.
现代汉语形容词重叠式概说 1.有关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定义 有关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定义 1. 现代汉语形容词的定义 汉语里有一种词类是用于描写人或事物的形状、性质或动作、行为发展变化的状 态的词类,一般称为形容词。 从语法意义上看,形容词是表示性质和状态的词,它可以表示事物的性质、状态 (如: 好、坏、高、长.) 也可以表示动作、行为的性质状态 (如: 快、慢、认真、热 烈.)。 从语法功能上看,跨语言的研究表明,形容词经常充当的句子成分主要是定语和 谓语,最重要的功能是作定语。可以这样说:形容词是主要词类之一,它使语句鲜明 生动起来。 1. 现代汉语的重叠式与基式的定义 重叠指的是象“看看、个个、清清楚楚”一类词的构造方式。重叠是使某种语言 形式重复出现的语言手段, 只是其类型、意义与作用在各种语言中是各不相同的。重 叠之前的形式称为“基式”、重叠之后的形式称为“重叠式”。基式和重叠式是相对的 概念,没有基式就没有重叠式,没有重叠式也就无所谓基式。例如:“清清楚楚”是 由“清楚”重叠而成的,我们说“清楚”是“清清楚楚”的基式, “清清楚楚”是“清 楚”的重叠式。在研究重叠式的时候,应该注意以下几个方面: 重叠式的结构类型和语音特征(重音、变调)。 4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基式和重叠式的语法功能的异同。 重叠式的语法意义。 1.现代汉语形容词 现代汉语形容词重叠式特殊的重要性 现代汉语形容词重叠式特殊的重要性 人们在社会生活中,运用语言来表达思想。不仅要求语言准确,鲜明,而且还要 生动活泼、富于文采。调整和修饰语句有多种手段,选用适当的语汇无疑是其中的一 个重要方面,而重叠式形容词的作用更不可小觑。 我们在学习汉语的过程中,学到了很多文学作品,每篇作品或多或少都用上了形 容词重叠式。我考察了《现代汉语高级教程》中的三篇课文:《到巴金花园去》有 24 句含有形容词重叠式(具体重叠式形容词如下:绿茵茵,淡淡,静静,呆呆,急急忙忙, 傻乎乎,细眯眯,懒洋洋,傻里傻气,黑沉沉……),《阿 Q 正传(上)》里形容词重叠 式的句子有 18 句(具体形容词重叠式如下:细细,醉醇醇,飘飘然,孤零零,气愤愤……)。 此外,课外阅读中的《骆驼样子》包含形容词重叠式的句子有 248 句(具体重叠式形 容词如下:清清楚楚,稳稳当当,潮禄泳,迷迷忽忽,昏昏沉沉,千干净净,大大方 方,马马虎虎,白亮亮,油汪汪,热辣辣,规规矩矩,迟迟顿顿,消消停停,秃喳喳, 安安顿顿,傻傻乎乎,尖溜溜,油亮油亮……) 每当我们读到含有形容词重叠式的句子,都会觉得这些句子通畅、和谐而有节奏, 而且非常形象、生动,仿佛自己亲眼所见一样。由此可见,重叠式形容词能够大大加 强文章的感染力。 1. 现代汉语形容词重叠式的类型及其特点 朱德熙在《语法讲义》中把汉语形容词重叠式分为以下几类: 基式是单音节形容词(A),重叠式是“AA 儿的”。不管基式原来是什么声调,重 5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叠以后第二个音节一律读阴平。例如:“小小儿的 xia3oxia1or de、好好儿的 ha3oha1or de”。“AA 儿的”里的“儿”和“的”都是附加在重叠式后边的后缀。 基式是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有:“AABB”和“A 里 AB”两种。无论是哪一种, 重音都在第一个音节上,第二个音节读轻声。例如:大大方方、干干净净、糊里糊涂、 古里古怪。AABB 式里的 BB 在口语中常读阴平,第二个 B 常儿化。 基式是“通红、碧绿、冰凉”一类双音节状态形容词,重叠式是 ABAB。如:通红 通红、碧绿碧绿、冰凉冰凉,重音在第一个音节上。 带重叠后缀的形容词,ABB 式。如:“黑乎乎、绿油油、慢腾腾” 此外,王国璋,吴淑春等在《现代汉语重叠式形容词用法例释》中指出,汉语形 容词重叠式还有加重叠前缀 BB 形成 BBA 式的形容词,如:麻麻亮,喷喷香…… 1.性质形容词与重要式状态形容词 性质形容词与重要式状态形容词的比较 性质形容词与重要式状态形容词的比较 性质形容词与重叠式状态形容词既有相同之处也有相异之处,我们将对它们进行 语法功能和语法意义上的比较。 从语法功能上看,这两类形容词既有共性又有个性。 性质形容词的主要语法功能是作谓语和定语。例如: 这里的环境非常优美。(作谓语) 漂亮的姑娘谁都喜欢。(作定语) 重叠式状态形容词也有这个语法特点。但作谓语和定语时一般都要加助词“的”。 例如: 不能说 可以说 绿油油秧苗 绿油油的秧苗 秧苗绿油油 秧苗绿油油的 6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黑不溜秋脸 黑不溜秋的脸 脸黑不溜秋 脸黑不溜秋的 只有一部分性质形容词可以作状语。例如: 我们认真讨论了你的问题。 运动员们积极做好了比赛前的准备。 大部分重叠式状态形容词都能作状语。例如: 慢慢地走过来。 随随便便地说。 粘乎乎地熬了一锅粥。 从充当定语和状语的语法功能来看。性质形容词作定语和状语是受限制的,而重 叠式状态形容词作定语、状语的情况相当普遍。首先来看一下作定语的情况。性质形 容词作定语修饰名词有带“的”和不带“的”两种格式,例如:“新书”和“新的书”,“大孩 子”和“大的孩子”,在不带“的”的格式里,形容词和名词的配合往往受限制(朱德熙《语 法讲义》)。比如: 可以说是:“白纸”“白头发”,但是不说或不大说“白手”“白家具”。如: 不能说 可以说 薄灰 尘薄纸 脏糖 脏衣服 香饭 香花儿 老实学问 老实人 为什么“白手”一类格式不说或不常说,并不是因为“白”和“手”意义上不能配合。 而是“白手”这里有一个比喻意是“空手”。如果用“白手”表达某个人有一双白嫩的手或 象雪那样白的手就不对了。我们只要把这些格式里的性质形容词换成与它对应的重叠 式状态形容词,就能造出合乎语法且听起来比较生动准确的句子。例如: 7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不能说 可以说 白手 雪白的手(或雪白雪白的手) 脏糖 脏里呱卿的糖 香饭 香喷喷的饭 老实学问 老老实实的学问 总之,性质形容词直接(不带“的”)修饰名词的格式是受限制的,而状态形容词则 可以自由地修饰名词。 再来看作状语的情况,无论是单音节还是双音节性质形容词作状语都会受到限制。 例如: 不能说 可以说 轻搁 轻放 慢游 慢走 重揍 重打 重叠式状态形容词作状语就不受什么限制。比如: 不能说 可以说 轻搁 轻轻地搁 慢游 慢慢地游 重揍 重重地揍 大部分性质形容词都可以受程度副词的修饰。例如: 很贵 十分漂亮 非常清楚 极好 特别认真 挺可爱 重叠式状态形容词则不同,它不能受程度副词的修饰。这是两类形容词最突出的 差别。为什么?因为形容词重叠后,已经具有程度高的意义,因此我们不能说: 很暖洋洋 很乱哄哄 很糊里糊涂 大部分性质形容词可以作补语,重叠式状态形容词也能作补语,但述补词组一定 8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要带“得”,试比较: 1.
染红通通(不能说)刷雪白雪白(不能说) 染得红通通(能说)刷得雪白雪白(能说) 在语法意义方面,这两类形容词有很大的区别。 根据以上的对比,我们自然而然地发现,形容词,尤其是状态形容词在写作和交 际中起着重要的作用。它能使文章或话语生动活泼、充满感情、富于文彩。所以掌握 形容词,特别是重叠式状态形容词的语法功能与语法意义,有助于提高我们运用语台 ‘的水平,特别是说话和写作水平。 1. 现代汉语形容词重叠式的 现代汉语形容词重叠式的研究状况 重叠是汉语的一种重要的语法手段,对这种现象的研究也不少。如: 朱德熙先生 对汉语形容词的研究,张敏从类型学和认知语法角度考察汉语重叠现象,吕叔湘、李 宇明 、黎锦熙和邵敬敏等著名语法家也对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有所研究。此外,也 有许多文章对形容词重叠式进行部分的研究,如: 李劲荣的《形容词重叠式的量性特 征》、李莺的《重叠形容词变调问题的考察》、邱莉芹和徐伟的《试析形容词重叠式语 法功能的突破与限制》等。总观而言,对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形式的研究较少,而关于 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研究则较多,如:王素梅的《双音状态形容词 AABB 式重叠》、 李宇明的《双音节形之形容词的 ABAB 式重叠》等。 朱德熙把形容词重叠式分为两种: 完全重叠式 (包括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 AA 式 和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和不完全重叠式 (A 里 AB 式、ABB 式等)。可见,单音节形 9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容词重叠式的结构类型为 AA 式。同时,也有人认为单音节形容词重叠类型还包括 ABAC 式 (如: 笨手笨脚、怪模怪样等)和 ABCA 式 (如: 微乎其微)。由于其他类型数 量较少,不能代表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因此可以说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基本类型 为 AA 式。 关于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后的变调问题,存在着不少意见。吕叔湘在《现代汉语八 百词》中指出“北京口语中第二个 A 一般读阴平调,儿化”。例如: 大大儿的: da4da1r de。俞敏在 《评<北京话单音词词汇>》中是这样认为的:“单音节的形容词重叠以后第二 个音节有重音,改用阴平调”,例如: 快快=快宽儿、瘦瘦=瘦漫儿”。在汉语单音节形 容词重叠式中,在表达感情色彩时,变调能起积极作用,因此在教与学中应该得到重 视。 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 已有许多研究者进行过分析。各家的分析意见各有侧重, 但是有一致之处。吕叔湘在《现代汉语八百词》中把形容词重叠式称为生动形式, 详 细列举了可以重叠的形容词及其重叠形式(包括 AB 不是形容词而形成的 AABB 形 式)。朱德熙先生在《语法讲义》中把形容词重叠式归入状态范畴; 并认为 AA(儿的)、 AABB (的) 这两种重叠式都包含着“量”的观念。张敏的《国外语言学》是关于重叠 形式的重要新论。他从普遍语法和认知功能语法的角度审视重叠形式, 认为 “各种语 言的重叠式经常负载的最为显著的意义是‘量的增加’”。可是, 他面对朱先生关于现代 汉语动词重叠式表示时量短、动量小, 形容词重叠式除了表示加重,还可以表示轻微这 些分析意见, 感到与认知功能语法认定的重叠动因相悖, 认为这些重叠式的语法意义 “尚待更可靠的解释”。 关于单音节形容词重叠的语法意义,朱德熙先生认为,在状语和补语的位置上有 10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加重的意味,而在定语和谓语的位置上,则表示轻微的程度,且有时还带着爱抚的感 情或 "恰到好处" 的意思。例如: 状语位置 补语位置 定语位置 谓语位置 大大地请一次客 写得大大的贴在墙 大大的眼睛 眼睛大大的,像个上 娃娃似的。 关于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功能,朱德熙还指出,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不充 当主语和宾语,而充当句子中的状语、定语、补语、谓语等位置上。 11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小结 通过上述的分析,本章得出以下 4 个结论: 1. 重叠是使某种语言形式重复出现的语言手段, 只是其类型、意义与作用在各种 语言中是各不相同的。 2. 重叠之前的形式称为“基式”、重叠之后的形式称为“重叠式”。基式和重叠式 是相对的概念,没有基式就没有重叠式,没有重叠式也就无所谓基式。 3.
现代汉语形容词重叠式一般分为两大类: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为 AA 式,双音 节形容词重叠式为 ABAB 式,AABB 式,ABB 式, A 里 AB 式 4. 汉语里的重叠式一直是语法研究的重要课题,而形容词重叠式作为现代汉语重 要的语法现象之一,具有类型多、表义丰富的特点,语法学界对此给予了较大的关注, 有不少学者对其进行了深入地探讨,并取得了不俗的成果。 12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第二章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研究 (与越南语相应的对比) 与越南语相应的对比) 在这一章里,我们主要借用前人对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研究,进行系 统性的描写,并突出其特点。同时,我们在越南语基础上,通过对语料的统计分析, 概括越南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特征,并将汉语与越南语的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进 行对比,找出两者的异同。 我们收集的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来自吕叔湘主编的《汉语八百词》、王启龙主编 的《现代汉语形容词计量研究》和朱景松的《汉语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等这三 本书主要讲述可重叠的单音节形容词。 2.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结构类型及其变异问题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结构类型及其变异问题 2. 结构类型 a.
基本结构类型 基本的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为 AA 式。在口语里,第二个音节可以儿化,即“AA 儿”,如: 好好 慢慢 早早 远远 甜甜 厚厚 快快 好好儿 慢慢儿 早早儿 远远儿 甜甜儿 厚厚儿 快快儿 b. 变体的结构类型 实际上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还有一些变体的重叠类型 : ① ABAC 式 : 在重叠语素前后,分别嵌入具有同义或类义关系的并列式合成 词,例如:笨手笨脚、憨头憨脑、怪模怪样,轻手轻脚等 。 13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② A 乎其 A 式 : 在重叠语素中,嵌入“乎、其”两个音节以强调形容词的语气 和程度,例如:微乎其微、神乎其神等 。 ③ AAAA 的/地式: 为了表示程度的进一步加深,有着很强的描写性,例如: (1)“远处一页百帆,正慢慢慢慢吻过来”(川自《修辞学习》 1989 年第三期) (2)“那边起初也只是山,青青青青的”(朱自清《欧游杂记》)。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后,后面一般加“的”,作状语时一般要加“地”。在读音方面, 一般来说,单音节形容词重叠,不儿化,叠字则读为轻声。第二个音节如果儿化,就 变为第一声,不管其原来是什么声调。但也有不同的看法。有的学者认为,重叠部分 不儿化,则保持原声调。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形式繁多。本文只研究其基本形式,AA 式。 2.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后的音变问题 有关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后的音变现象,许多学者都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对单音节 形容词 A 重叠成 AA 后的音变问题,赵元任在《汉语口语语法》认为: 第二个 A 的声 调变阴平。俞敏也指出:“单音节的形容词重叠以后第二个音节有重音,改用阴平调。 朱德熙在《语法讲义》中针对单音节词重叠 AA 式的音变指出:“在 AA 式中绝大多数 基式词是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形式多为 AA 儿的,不管其基式词原来是什么声调,重 叠以后第二个音节一律变阴平”。推广普通话专家徐世荣先生在《谈谈普通话变调中 的两个小问题》中也指出形容词重叠后“为了教学方便,可变可不变的就不变,在生 活语言中不变调也完全可以使人懂得,何必做费事; 但经过变调,使语气感情表达得 更丰富,那就是普通话语音中起积极作用的好东西,就应该保留,教学中予以重视”。 可见形容词重叠后所表达的意义跟其读音有关系。吕叔湘先生主编的《现代汉语八百 14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词》,讨论了形容词的各种重叠形式。在其所收录的 133 个单音节形容词重叠 AA 式 里,有 113 个重叠后第二个 A 的声调要变为阴平,不能儿化变阴平的有 20 个,其中 单字声调是阴平的有 11 个: 单单、低低、恢恢、湿湿、酥酥、秃秃、歪歪、弯弯、微 微、赃赃,真真,其他调类有:瘪瘪、纯纯、毒毒、苦苦、死死、冷冷、直直、皱皱、 涨涨。这说明不是所有的单音节重叠后第二个 A 的声调都念阴平。吕叔湘先生在涉及 读音时是以北京话为主的,他说:“北京口语中第二个 A 一般读阴平调,儿化”。重叠 后第二个音节不能儿化变阴平的单音节形容词一般是贬义词。这与单音节形容词重叠 所表达的意义有关。加“儿”一般表示“量”恰到好处,同时也表示爱称。因此我们 可以说“红红儿的脸蛋”而不能说“红红儿的国旗”。其他不能儿化变阴平的单音节 形容词的语义指向显然是单一的。例如: “瘪瘪的车胎”,不能说“瘪瘪儿的车胎”因 为谁也不觉得瘪的车胎是好看且可爱的。 2.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 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功能 语法功能 形容词可以分为性质形容词和状态形容词两类(黄伯荣、廖序东《现代汉语》中 将形容词分为表性质和表状态的两类)。单音节形容词属于性质形容词,单音节形容 词重叠式属于状态形容词。性质形容词在句法上的典型特征是定语性(张国宪 2000), 属于体词性的形容词。状态形容词的特征是谓语性。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在句子中都 可以充当状语、定语、谓语、补语。 2.
在定语位置上的语法功能 在定语位置上的语法功能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能充当定语,可是也需要具备一些条件。性质形容词独立修 饰名词时可以单独出现,如:大房间,也可以“的”字结构的形式出现,如:大的房间。 但是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充当定语时就受到一定的限制。 15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小小苹果 小小的苹果 *黑黑头发 黑黑的头发 这个语法现象可以理解为性质形容词属于体词性的形容词,是最容易修饰名词的 一种词类,而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属于谓语性的形容词,因此修饰名词的功能比较弱, 为了消除谓语词功能,充当定语时要加上“的”。因此,各类的句法功能大致是: 单 音节、双音节重叠式、后缀式、复合式作定语都必须带“的”(胡明扬,2003)。这也 是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充当定语的条件。但实际上,我们可看到一些固定用法的重叠 式,如:好好先生、小小发明家、小小神枪手等之类的说法。这类说法中的“小小” 只能理解为年龄小,但是具有成年人才有的才能。再如:“小小老百姓,大大野心家” 中的“小小”又表示地位低微的意思。只有在这样特殊的说法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 式才能豁附名词,一般表示尺寸小或面积小时,都要带上“的”字,就像不能说“小 小苹果”而要说“小小的苹果”。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是一种普遍的语言现象,它常被用在文学作品里。在一些诗 歌、散文、戏文、歌词中,为了某种特殊用意或保证节律协调,而把形容词重叠式直 接用来修饰名词。例如:“青青绿草地,密密花丛里”;“高高山上一头牛,尾巴长在 胶后头”或这些戏谑的祝词“滔滔江水东流去,滚滚财源不尽来”。这些异常的用法, 并没有对语言习惯产生影响。 性质形容词单纯表示事物的属性,同时它也有分类作用。比如说“红衣服”,说明 衣服的属性,同时也把它分别于白衣服,黑衣服等。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描写性强, 表示事物的状况,比如说“红红的衣服”没有分类作用。因此有一些名词和形容词不 能单独修饰,名词和形容词的搭配也不能随意。不做分类作用的形容词就不能豁附于 16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名词,即不能直接修饰名词,但是换成跟它相对的重叠式就符合于语法规定(因为重 叠式表示事物的状况、情态)。例如: *薄灰尘 薄薄的灰尘 *短沉默 短短的沉默 总之,单音节性质形容词直接修饰名词时是受限制的,而其对应的重叠式可以自 由地充当定语。 在谓语位置上, 在谓语位置上,状态形容词的特征之一是具有临时性; 性质形容词则具有恒定性 趣。例如: (3) 她和他面对面地站着,她的眼角湿湿的,看着远远的别处,她说行,行。 *…她的眼角湿的… (4) 明海身上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他觉得心里痒痒的。 *…他觉得心里痒的。 (5) 天气阴阴的,太阳只像是一个黄色的圆饼悬在天空。 *天气阴的,…… 上面的句子不能把状态形容词换成性质形容词。 形容词谓语句有两种类型: 即无系词的形容词谓语句和有系词的形容词谓语句 (朱德熙, 《现代汉语形容词研究》)。单音节形容词放在无系词谓语句里作谓语很不自 由。一般要在对比或对照的语境中才能单独出现,因此往往是两件事对比着说的。例 如: (6) 这件衣服便宜,质量也好. (7) A: 北方潮湿还是南方潮湿? 17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B: 南方潮湿. 状态形容词无需对比或对照就可以单独充当谓语,不受这种限制。作谓语时单音 节形容词重叠式一般都带上“的”字。例如: (8) 屋子里黑黑的。 (9) 这个苹果酸酸的。 (10) 今晚却很好,虽然月光还是淡淡的(朱自清《荷塘月色》) 也有一些情况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充当谓语却不需带 de 字,如: (11) 大地上,草青青,花烂漫。 充当谓语时,AA 和 AAde 形式和量的表示有关。可以说 AAde 表示的量比 AA 式 表示的量要弱一些。比如: (12) 脚步踏在雪地上,软软的,发出轻松的叫声。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充当谓语时比基式词更加自由,一般必须带上“的”字。 2. 在状语位置上的语法功能 在状语位置上的语法功能 “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汉语中状态形容词充当状语的能力很强。王力(1985)认为“叠字形容词用于末品(作 状语)的”。通过语料统计,我们可以看出形容词重叠式作状语的用例数量远远高于形 容词重叠式作定语、谓语和补语的数量。性质形容词表示事物的属性和特征,因此充 当状语的能力较弱,而单音节形容词作状语的比较少,或者受限制,或者不能充当状 语,作状语一般都是一些固定的格式,如: 慢走、快跑等,但转化为相应的形容词重 叠式就可以自由地做状语。例如: *我慢伸直了腰 我慢慢伸直了腰 18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手软地垂着 手软软地垂着 从上面的例子可以看出,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做状语,有时候带“地”,有时不带 “地”。丁声树(1961)指出,“描写方式或状态的,大多数是全部或局部叠字的,…… 大概都带“的”字。……可也有时候不带“的”字”。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主要功 能是作状语。值得探讨的是,后面的“地”字到底什么时候可用,什么时候不用。虽 然这里带不带“地”没有明确的规则可循,但“地”字的使用似乎与一些因素有关: 与语用、修辞等因素有关 我们都知道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在状语位置上表示加重、强调的意味。有时候用 不用“地”字会起到不同的强调作用。强调重叠式状语,必须用“地”。例如: (13)在全国人民为盛会凑份子的热潮刚开始,他们就早早地捐出了一个月的生活 费,没等街道大妈上门宣传《我是你爸爸》 (14)他心里愈想愈不是滋味,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换一个新娘》 (15)忽然他目光一敛,冷冷地答道:“你这番话是对我说的么?”嘿嘿,小姐,冷静 一点,不要太兴头。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作状语有强调的意味,可是作状语时用上“地”字,强调状 语的语义、语气也在一定的程度上得到加强。 一些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作状语时,带不带“地”字跟动词的意义有关。当描写 动作的过程中或带着明显的动作意义时,必须带上“地”字;如果动作具有描述事实 或心理状态、静态意义时,可以不带“地”字。例如: (16) 但两人很快就被自己的小动作提醒了,他们是要卯足劲跳跃龙门的人,是 不能轻举妄动的人,是要死死勒住情感绥绳的人! 19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17)但他又站住了,死死地站在那里,只是把目光丝毫不移地投向金光闪耀 的大凌河。《我是太阳》 (16)、(17)例子里“死死”都作状语,但“是要死死勒住情感缓绳的人”描写的是 事实,动作意义不明显,因此可以不用带上“地”字。可是“死死地站在那里”的动 作过程意义比较明显,所以必须带上“地”字。再如: (18)一清早就有喜鹊在树上叫,把我们早早叫起来。 (19)小蔡早早地等在了长途汽车站上,她并没有大包小包带很多东西,此刻,除 了李小虎,对于她来说,什么都无所谓了。 音韵协调 文艺语体要求调配音韵之间的相合,造成音乐美感,而为了语音顺畅,前后 音节数量应该相同。如果从式形容词所修饰的动词是双音动词,后面再无其他成分时, 或为了前后音节二二相对,往往不带“地”。例如: (20) 凭什么我可以断定他居心不良?然而凭什么我又敢相信他真真坦白? (21) 萍是个厉害的敌手!我倒要多多注意。 (22) 她用纤手扶着玉狸,目光注在她底客人身上,懒懒地说:“…” 有时是为了三三相对。例如: (23) 到了十字路口,他跟琴分手了,琴都苦苦地留住她,要他陪他回家。《家》 成语、四字格结构里较常见的有: 多多保重 呆呆站着 深深鞠躬 闷闷不乐 远远不够 切切关心 苦苦思索 忽忽不乐 大大提高 好好享受 深深后悔 轻轻呼喊 20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远远不止 久久凝望 高高在上 “地”可以看作是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作状语的一个标志。在不少情况下,也有 人把“地”习惯写成“的”例如: (24) 轻轻的我走了 正如我轻轻的来 我轻轻的招手 作别西天的云彩 (徐志摩《再别康桥》) (25) 更觉两个眼珠儿直直的起来 (红楼梦) 另外,还有一些个别词语可以看作是作状语的条件。例如: 条件一:要有副词“一” 如: (26)他睁开倦眼,身体微微一边。 (27)然而她只淡淡一笑,摇了摇头说:“那我就没有东西可以介绍了。 (27)我把这本书插在他那厚厚一叠名场国际的学术著作中间,端详良久,不能不 开始嘲笑自己。《秋雨》 条件二:要有关联词语“而、就”等 如:(28)贾芸只得快快而回(红楼梦) (29)磕了个头,呆呆而去(红楼梦) (30)心在当时一沉,稳稳就静了下来。 2.
在补语位置上的语法功能 在补语位置上的语法功能 单音节形容词基式和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都能充当补语,但是基式和重叠式作补 语时表达的意义不同。基式表示断言,重叠式表示描写、还包含着一定的量的概念。 21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例如: 写得好/写得好好的; 长得矮/长得矮矮的; 吃得饱/吃得饱饱的 堆得高/堆得高高的; 走得远/走得远远的 从语法功能上看,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与单音节形容词基式作补语时,存在着不 同点。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作补语时,可以跟一些介词,如:“把、被、叫”等配合,但 单音节形容词基式作补语时是不能跟“把、被、叫”等配合的。例如: (31) 他把双眼眯得细细的,笑了笑道, “倒也不尽然。你从前的事,他们知道。” (32)…又把嗓子放得低低的 (赵树理选集) 重叠式构成的格式可以受“已经”、“连忙”、“马上”等时间副词来修饰。 但单音节形容词基式充当补语时,不能受这类副词的修饰。例如: 她的两个眼圈儿早就哭得红红的了 *她的两个眼圈儿早就哭得红的了 连忙躲得远远的 *连忙躲得远 鸡已经顿的嫩嫩的了 *鸡已经顿的嫩 马上装得满满的 *马上装得满 2.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意义与基式词的意义有些不同。基式词的意义是构成重叠 式意义的根据,但是重叠式意义却不仅仅是基式词意义的简单累加,还带有一些附加 意义。 如何认识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统一的语法意义?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量”的意 义应该怎样理解?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是否还有其他语法意义? 概括起来说, 在前人 22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研究的基础上,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应该如何确认? 我们从已有 的研究成果出发, 根据语言事实审视这些分析意见, 希望能够找到较为合理的统一解 释。AA (儿的)这种格式的语法意义, 应该是这种格式对 A 进行操作而添加的意义, 是 这种格式自身的意义, 也是说话人运用这种格式意识的表现。必须紧紧把握结构形式 本身, 揣摩说话人的语感, 来追寻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 2.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语义条件 形容词重叠是有条件的。朱景松在《汉语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中观察了 1212 个形容词, 根据语感确认其重叠的能力。在 227 个单音节形容词中,可以重叠的 114 个, 约占 50%; 985 个双音节形容词中,可以重叠的 309 个, 约占 31%。由于双音节形容词 远远多于单音节形容词, 所以总的来看, 可以重叠的形容词约占形容词总数的 35%。 他从 11 种、350 余万字的文艺作品中搜集到 230 个形容词的 2087 个重叠用例, 其中 88 个单音节形容词的重叠用例 1589 个; 142 个双音节形容词 (包括少量形成 AABB 格 式的、带双音后缀的三音节形式) 重叠用例 498 个。有的形容词可以重叠, 有的不能 重叠; 可以重叠的单音节形容词有的重叠能力强, 有的比较弱。联系词的意义考察单 音节形容词重叠能力的差异, 是观察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语法意义的一个着眼点。 制约单音节形容词重叠的因素比较复杂。以下是几个主要因素: ① 单音节形容词意义中量的因素对重叠能力的影响 单音节形容词表示的性质如果客观上有明显程度上的比较, 可以有程度上的变化, 一般可以重叠; 相反, 没有程度上的比较或变化的形容词一般不能重叠。下面这些单 音节形容词重叠能力是比较强的: 矮、高、薄、厚、长、短、粗、细、大、小、淡、浓、深、浅、快、慢、早 23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这些词表示的性质在程度上可以变化,可以加深。下面这些形容词则不能重叠: 次、对、乏、够、古、广、浑、假、窘、渴、枯、偏、紫 这些词表示的是所谓绝对的量, 其性质在程度上无法变化。下面这些词也不能重 叠, 不过是另一种情形: 贵、贱、僵、狂、妙、强、弱、帅 这些词表示的量已达极致, 无以复加,无法使其性质在程度上发生变化。 ② 单音节形容词意义的形象性对重叠能力的影响 单音节形容词表示的性质如果有明显的可感知性 (可以看见、听见、触摸, 或可 以作形象性的想象), 这样的形容词常常可以重叠, 或者重叠能力较强。比如: “薄、 扁、脆、方、肥、滑、尖、辣、瘦”。相反, 如果形容词表示的性质可感知性差, 其重 叠能力也弱, 甚至不能重叠。比如: “笨、差、鬼(机灵)、灵、贪” 有的词有几个义项, 其中有的义项可以重叠,有的义项不能重叠, 其原因也有词义 可感知性方面的差异。比如“呆”,有以下两个义项: 头脑迟钝, 不灵敏; 脸上表情呆 板、发愣。“呆呆的”一定是后一个义项上的重叠: 呆呆地望着、呆呆地站着、呆呆 地坐着。在前一个义项上不能重叠。又如“懒”,可以表示懒惰, 也可以表示疲倦, 没 有力气。“懒懒的”一定是后一个义项上的重叠: 懒懒地说、懒懒地站起来、懒懒地 走了几步。在前一个义项上也不能重叠。 ③ 单音节形容词意义的自控性程度对重叠能力的影响 有的单音节形容词所有义项都包含主体可控成分, 这样的词(所有义项)重叠能力 很强。有些词几个义项中只有一个义项具有主体可控成分, 则这个义项可以重叠, 或 重叠频率较高。后一种情况如: 24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苦”的几个义项中有下面的义项: 像胆汁或黄连的味道; 难受, 痛苦; 有耐心地, 尽力地。我们所见重叠式“苦苦的”都是在最后一类义项的重叠: 苦苦哀求、苦苦逼 我、苦苦思索、苦苦地劝我、苦苦地守寡一辈子。在前一义项上, 所观察的语料中没 有见到重叠用例。 “轻”的几个义项中有下面两个义项: 重量小,比重小; 用力不猛。两个义项都可 以重叠, 但重叠频率不一样。我们所见“轻轻的”大量的是后一类义项的重叠: 轻轻 放下、轻轻地说、轻轻地拍着手、轻轻吟唱起来、轻轻地来回走动、轻轻地鼓起掌来。 ④ 词义褒贬对重叠能力的影响 词义褒贬对重叠也有一定的制约作用。大致说来, 褒义词可以重叠,或重叠能力较 强; 贬义词重叠能力较弱,或者不能重叠。下面是几个通常不能重叠的贬义单音节形容 词: 笨、刁、毒、恶、鬼(躲躲闪闪,不光明)、蛮、丑、蠢、呆(头脑迟钝,不灵敏)、 糟. 有些词有褒义义项, 也有贬义义项。一般说来,可以重叠的常常是褒义义项, 贬义 义项不能重叠。当然, 贬义词并非绝对不能重叠。朱德熙(1956)指出, 有些所谓坏字眼 如“坏、臭、脏”有时也能重叠。贬义单音节形容词重叠能力相对较差,重叠式的使用 范围也相对较窄。 以上所说单音节形容词重叠的语义条件, 是从不同侧面观察的。这些条件在单音 节形成形容词重叠式时可以共同起作用。比如“轻”指用力不猛, 包含着一定的量, 重 叠以后会形成一定的状态, 用力猛与不猛, 是主体可以控制的。三方面的语义条件促 成了“轻轻的”这种重叠形式的形成。不同的条件也可以单独起作用。比如“多”主 25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要表示量或程度, 它的形象性程度非常低。“死,(固定,死板,不活动的)”本没有程度 轻重之别, 它的重叠主要是靠一定的形象性。一个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可能是某一条件 单独起作用的结果, 也可能是几种条件共同起作用的结果。 2.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表达功能 ① 描述 这里说的描述或叙述,是指句子的表达作用,不是简单地指句子的形式。比如: (33)一个小小伤口就能要了她的命。(《王朔文集》4)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大多用于描述。描述是对动作、行为、状态或事物、结果作 形象的铺陈、描写,使要表达的对象形象逼真。重叠式往往成为句子的表达重心。 ② 断言 (34) 心已牢牢地属于别人了。(《编辑部的故事·热门话题集》) (35) 晴雪深深点了点头。(邓友梅《那五》) (36) 足足等了半个钟头。(陈建功等《皇城根》) 所谓断言,是指对程度的判断, 更多地着眼于量的方面。 “牢牢、深深、足足”分别 说明“牢、深、足”的程度很深。自然,前面所说的描述中也隐含着量的判断, 不过不 及这一类侧重表示量, 使得量的意义比较明显、单纯。 ③ 祈使 (37) 你再重重地给我一拳。(曹禺《日出》) (38) 让我想想, 让我好好想想。(郭宝昌《大宅门》) (39) 让他们面向观众把坛子高高举起。(《王朔文集》4) (40) 还不快快退下? (同上) 26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④ 评议 评议是正面指明情理, 让人意识到应该按何种方式行动。比如: (41) 也该好好反省反省。(《王朔文集》4) (42) 你们要暗暗地走。 评议是暗示行动的必然。例(40)、(41)都是直接评议。大量的评议是通过“应该、 该、得、要”等助动词加形容词重叠式表达的。 ⑤ 承诺 (43) 哪天我到你家跟你好好聊聊。(《王朔文集》) (44) 我走!走得远远儿的! (郭宝昌《大宅门》) 承诺的主体是第一人称表示的, 说话人承诺如何动作或通过动作达到什么结果。 比如, 例(44) 后一句表达重心是“远远儿的”, 不是“走”,否则句子后半部分就失去 了意义。可见, 句子表达的重心也不仅仅是动作, 而主要是形容词重叠式表达的行为、 动作的方式或结果。 2.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 根据以上分析,我们把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归纳为以下三点: 第一,形成特定状态; 第二,表示某种“量”的观念; 第三,表示说话人的主观评价。 下面进行具体说明。 2.
形成特定状态 汉语形容词主要可分为性质形容词和状态形容词两大类。朱德熙先生在《现代汉 27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语语法研究》中把现代汉语形容词分为简单形式和复杂形式两类,又指出简单形式属 于性质形容词,复杂形式属于状态形容词。所谓性质形容词包括单音节形容词(如: 大、 小、高、低、冷、暖)和一般双音节形容词(如:干净、老实、快乐); 所谓复杂形式的形 容词包括: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双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和带后缀的形容词(包括 ABB 式、A 里 AB 式、A 不 BC 式)。可见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也属于状态形容词的范畴之 内。朱德熙先生把形容词重叠式归入状态形容词范畴就强调其表示状态的特点。我们 看一下例子: (45) 觉新在隔壁不能够再听下去,他用双手紧紧地蒙住耳朵。 (46) 一弯新月高高地挂在天空,在水面上投下淡淡的银光,增加了水上的凉意。 例(45)可以转为“他用双手把耳朵蒙得很紧”,可是,“紧紧地蒙住”是对事物状 态的动态描写。后面的例子明显表示事物的状态,而不是表示事物的性质。形容词重 叠式主要分布在状语、定语、补语和谓语这四个句法位置。这说明形容词重叠式的描 述功能很强而且也形成了某种状态的语法意义。许多语法学家都对形容词重叠式与量 的关系有较为深入的研究,他们普遍认为形容词重叠式表示量的增加。单音节形容词 重叠式的这种特点与其重叠的语义条件有关。我们都知道,表示绝对的量或量上无法 增加的单音节形容词,如:对,错,真,假等都不能重叠。而无论是在状语、定语、 谓语还是补语的位置上,形容词重叠式一般表示量的增加。例如: (47)他们活活的在你前面,正像他们昨天还在这个城市里。 (48)一只小船载着笑声缓缓地驶过来,到了桥边就停住了。 (49)他看见儿子慢慢地长大起来,到了桥边就停住了 (50)深深的草莽中又涌出一座石碑,上面刻着:“神农始尝百草处”。 28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51)海中近岸的地方,有许多浮标,饱受了斜阳,红红的浮在那里。 (52)短短的八九个星期的时间,好像是一场奇异的梦。 在上面的例子中,形容词重叠式不管是在哪个位置上都表示量的增加。朱德熙先 生(1956)认为,形容词重叠式在状语和补语的位置上带着加强或强调的意味,在定语 和谓语的位置上表示轻微的程度。朱先生的观点大致正确,可是在实际使用中也有例 外。例如:“他形似骼骼,大大的眼睛占据了部分头和脸颊,那几乎是仅由一双眼睛 构成的脸”(王国栓)。这里“大大”在定语的位置上,但其意义恐怕不能理解为稍微 大一点。排除极端情况,形容词重叠式表示的意义通常倾向于褒义。作定语时,如果 形容词重叠式修饰表示人的体貌的中心语,就带着爱抚的感情色彩,容易给人以小巧 玲珑的感觉。例如: (53)他甚至很仔细的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丰肢的圆圆的脸,弯弯的眉毛,媚人的 流动的眼睛,不大不小的嘴唇,这些都是他妻子所没有的。 2. 表示某种“量”的观念 朱景松先生在《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指出:“形容词重叠式大多表示状态, 而显现状态的前提是形成状态的某种特征达到足够的量。”黎锦熙也认为,“形容词重 叠后可以产生特定的附加意义 (表示‘量’的范畴)”。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 也有这种特点。说到量,我们就想到强弱或轻重或大小。从这个角度说, 朱先生肯定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表示的是量的加重。这可以从单音节形容词重叠的语义 条件来观察。可以重叠的单音节形容词需要具有量的可变动性; 表示绝对的量, 或量 上无以复加 (无法加重) 的单音节形容词不能重叠。朱先生认为,无论是作状语、补 语, 还是作定语、谓语,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都表示量的加重, 或表示强调。现在看单 29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在定语和谓语两个句法位置上的情形: (54) 平伯转来白采的信, 短短的两行。(朱自清《白采》) (55) 从这一场小小的遭遇战中, 我竟找到了一个大大的话题。(庞朴《和初学者谈 天》) (56) 王掌柜有点小小的、比针尖大不了多少的困难, 希望定大爷帮帮忙。(老舍《正 红旗下》) (57) 你说挺大的脸上楞拔细细的眉毛那好看吗? (张辛欣等《北京人》) 以上用例中形容词重叠式充当的定语或谓语, 不能不解释为性质在程度上的加重。 例(54)“短短的”后面有表示量小(短)的中心语“两行”, 例(53)“小小的”(遭遇战)与“大大 的”(话题)互相对照, 例(54)“小小的(困难)”有相应的量的描述(比针尖大不了多少), 例 (57)“细细的”(眉毛)有“挺大的脸”衬托, 这些对比、衬托、描写的词语表明,说话人想要 说的是短的短而又短, 小的小而又小, 大的大而又大, 细的细而又细等等,显然都是在 基式意义上的加重、强调。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语法意义有时表达程度的加强,有时也表示程度的弱 化。朱德熙先生指出:“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表达的语法意义,其程度深浅与在句子 中的位置有关”,并认为: “ 一般来说,完全重叠式在状语和补语两种位置上往往带 有加重、强调的意味,在定语和谓语两种位置上的时候,完全重叠式不但没有加重、 强调的意味,反而表示一种轻微的程度(‘小称意义’)”。例如: (58) 周文龙为不耽搁别人和田福军告别,紧紧握了一下他的手,就赶快退开了。 《平凡的世界》 (59) 几十个“炭圆”山也似地堆得高高的,烧成了鲜红的圆球。《我是你爸爸》 30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60) 躺在床上的晓莹为了今天戏剧化的转变,始终无法成眠,叩!叩!叩!一一 陈轻轻地敲门声,她知道一定是晓薇。《换一个新娘》 (61) 彬彬有着长长的眉,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子,小小的嘴唇。 《冰心小说散文 选集》 (62)千秋院落夜沉沉 。(苏轼《春夜》) 可见,在状语和补语的位置上,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表示的程度加深。看例(59) 中 “高高”是比“高”还要高。例 (61) 中“高高的鼻子”不能理解为鼻子不太高,而是表明 明轻微适中的“高”。看下面的例子: 定语 谓语 状语 补语 画一个圆的圈儿 这个圈儿圆圆的 圆圆地画成一个圈 把这个圈儿画得圆圆的 染了黄黄的头发 头发黄黄的 黄黄地染了头发 头发染得黄黄的 “染了黄黄的头发”里的“黄黄”表示在染之前头发已经有黄颜色,句子的意思相当 于“把黄黄的头发染了染”,这里黄黄表示着轻微的程度。再看“黄黄地染了头发”,这 个短语强调主观的要素。黄的颜色不是头发故有的颜色而是动作“染”的结果,这一短 语的意思相当于“把头发染得黄黄的”,这种重叠表示程度加强。 量的大小和所比较的对象有关。例如: “黑黑的皮肤”和“黑黑的墨汁”中“黑黑”都充 当定语,可是其表示的程度要和对比的对象来判断。“黑黑的皮肤”是黑到什么程度呢? 这是跟亚洲人的皮肤相比,还是跟非洲人的皮肤相比呢? 需要注意的是在数量短语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作定语时,与其表示的深浅程 31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度有关系。例如: (62) 他无意间把眼光往地上一扫,看见这是一口白白的痰。 (63) 她匆匆忙忙地从外面带来重重的一包大米。 例(62)中“白白的”用在数量成分之后表示程度减弱,但在例子(63)中“重重的”用在 数量成分之前,明显表示程度加深。 有一些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后只能用在数量成分之前,不能用在数量成分之后,如: 整整(de)。例如: (64) 我躲在防空洞中,整整两小时左右。《子夜》- 上面的例子不能说成“两个整整的小时”,而且重叠式显然表示程度加深。 2. 表示说话人的主观评价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在描写事物及其状态的同时,也带着说话人对事物的感情、 喜爱、肯定、否定等主观因素。例如: (65) a)她的脸很圆。 b)她的脸圆圆的! (66) a)你脚步很轻。 b)你脚步轻轻的! 例(65)的 a 句中“圆”只表示说话人对她的脸的一种客观叙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b 句“圆圆的”是描写她的脸,而我们可以感受到说话人有喜爱的感情在内。 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有时可以改变基式词的感情色彩: 由中性、贬义转为褒义。 一些中性或贬义形容词重叠后,使其感情色彩朝褒义发展。一般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 在这种情况下多充当定语和谓语,因为这两个位置的描写性、肯定性和否定性较强。 32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例如:胖、小(中性词)、脏、臭 (贬义词),而其重叠形式,如:胖胖的孩子、小小的浪 漫、脏脏的小脸蛋,它们就明显有喜爱的褒义色彩。 2. 现代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与越南语相应的对比 无论哪种人类的自然语言,都是人们表达和交流思想的工具,是一套音义结合的 符号系统,因而不同语言之间无疑是可以比较的(徐余龙 2001)。对比语言学是语言学 中的分支,其任务是对两种或两种以上的语言进行对比研究,描述它们之间的异同, 特别是其中的不同之处,并将研究结果应用于其他相关领域。本章节通过大量语料收 集、分类,并从重叠范围、意义、表达方式三个方面进行初探,找出汉语单音节形容 词重叠式在越南语中的对应表达方式,指出应该如何使用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 希望研究结果对汉一越互译与对越汉语教学工作有一定的帮助。 本章节收集的汉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来自吕叔湘主编的《汉语八百词》和王启 龙主编的《现代汉语形容词计量研究》,这两本书主要讲述可重叠的单音节形容词。 2.
越南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概说 目前还没有专门研究越南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文章。在越南语里,我们把形 容词重叠式、重叠式形容词和连绵词一起研究,并起一个名称为“Từ láy”。单音节形 容词重叠式的研究只占越南语“Từ láy”研究范围的一小部分。 2. 越南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式的类型及其特点 ① AA 式 这种类型还可以分成几个小类: (A: 单音节形容词; a, A', A": 单音节形容词的变体) A - AA : đen - đen đen (黑黑的) ; lâu - lâu lâu (久久的) 33 LUAN VAN CHAT LUONG download : add luanvanchat@agmail.com A - Aa : cuống - cuống cuồng(急躁) ; khít - khít khịt (紧密) A - aA : đỏ - đo đỏ (红红的) ; chếch - chênh chếch(偏斜) 重叠后也可以加入表示相对程度的副词,如: hơi (稍微,有点)→ hơi man mát (稍微 凉快); hơi nong nóng(有点闷热)。 ② A- AA là / AX là A AA là : nóng nóng là (好热的) ; to to là (大大的) ③ A- AAA 一个单音节形容词可叠成三个音节的词。三个音节声调的组合方式常常是: 锐声- 玄声-重声、平声-玄声-玄声、问声-玄声-平声,也有其他的组合方式。 如:sát-san sát-sát sàn sạt (很紧)、sạch-sạch sành sanh (一干二净)、con-cỏn còn con (小 小的)、nhũn-nhũn nhùn nhùn (烂糟糟)、cuống-cuống cuồng cuồng (慌张)、khỏe- khỏe khòe khoe (健康)、mờ-lờ tờ mờ (昏暗)、rát-rát ràn rạt (极为酸痛)、xốp-xốp xồm xộp (松松散 散的)。 越南语单音节形容词重叠有三种类型。在 AA 式里还分成 3 个小类型。为什么有 这样的分类呢? 这可以用越南语形容词重叠机制来解释。 越南语属于南亚语系,文字是拉丁字母,因此单音节形容词重叠时也不单是把基 式词重叠,其声母、韵母和声调也是有变化且有规则的。 越南语单音节形容词的重叠方式可分为两种: 完全重叠式和部分重叠式。 a.